渔樵于江渚之上

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吗?

【维勇/尤勇】飙车Drug racing-18

Yeah! 我的章节结束了! @劣根° 

(十八)

 搭配BGM:yuri on ice  http://music.163.com/#/song?id=441835088

  他仿佛走在云端,在像黑夜一样的甬道里,他坐在站立的人群中,尽管那只是三三两两的人,也足够他被遮蔽在里面。

  

  他最后一次听了那支曲子,快结束的时候,身边的黑发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交换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他站起身,黑色的兜帽严实地遮住他的发丝。他走动,冰刀套踩在地上,变成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响。两人一前一后,众人纷纷侧身。黑色的幕布拉开,让全世界的人都看见他们——整整一天的训练时间都不见踪影的尤里·普利塞斯基选手和助教胜生勇利。

  

  维克托守在入场口,似乎早有准备,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脸颊上的一小片阴影还是说明了他的责怪。尤里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他时却放下了棱角,露出了维克托许久没有见过的,属于15岁的尤里的笑容。

  

  “尤拉........”

  

  “我会向你说明的。但现在你只需要看着就好。”尤里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勇利,他对他翘起嘴角。尤里学着他的样子对维克托笑了:“一直以来,谢谢你做的一切。好事坏事都是的。”

  

  他说完就穿过被惊吓到的维克托,拉下兜帽,脱掉红蓝花边的队服,被勇利接过挂在臂弯里。解说和观众都噤了声——尤里剪去了金色的头发,刚刚过了耳垂,露出来的左耳有三个一直被藏起来的耳环,头发被抹了摩斯,老实地固定在耳后,只是前额的刘海依旧是桀骜不驯的。他的考斯腾也换了,成了最简单的白衬衣和紧身裤——他平时跳舞时穿的那套。

  

  身后维克托按捺不住地去咬勇利的耳朵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勇利只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下子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尤里和助教勇利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肯定是搞事去了。

  

  “昨天公开训练起就一直没有出现的尤里·普利塞斯基选手,突然一下换了造型重新出现。接下来是否会对节目有所改动,让我们拭目以待......”

  

  为了祖国也好、为了梦想也好、其实跟为了一个人比起来都没有因此显得伟大一些。钢琴声轻柔的响起,他就跟回到母亲子宫里一样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他却感觉像看到了一切。

  

  曾经,他不能理解勇利滑冰时那些软飘飘的想法。滑冰是一件硬派的事,是像骑士那样威武的事情。但很多时候,在索契那回,勇利总是一副悲伤的表情——多么懦弱。

  

  但现在,他开始明白悲伤不是一件懦弱的事;相反,忽视悲伤才是懦弱的。

  

  他想起昨天,下着雪的晴天。勇利开着车带他来到一片安静的荒原。

  

  “这里到了冬天,整个湖泊上就能堆起三尺厚冰;没有人知道这里,除了我、维克托和马卡钦,现在还有你。”勇利取下眼镜——上面因为温差起了一层雾凇,脸颊却因兴奋泛着红。

  

  他独自在一片白色中,学着男人的样子画着圆,画出图案,画出自由滑的轨迹,画《星球大战》里机器人.........他像是一个孩子,内心雀跃不已面上波澜不惊。在自然的冰面上他没敢跳四周跳,只是简单的轻跳,就像跳芭蕾一样。然后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岸边的勇利。

  

  勇利站在那,眼泪因为低温变得晶莹剔透,挂在脸上;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睛里渴望、悲伤和不甘心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但看着尤里时,就好像看着刚刚破蛹的蝴蝶一样欣喜.......尤里只看了一眼就背过头,不敢再看第二眼。他哽住了喉咙,想起来了胜生勇利从冰面跌落的那一天、想起了灰暗的病房、想起了无人的海边、想起黑暗中的白玫瑰.......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是种多么刻骨的感情,同时包含了愧疚、喜欢、仰慕、恐惧、孤独和失望。

  

  我想为他做点事。但是,做什么好呢?

  

  尤里的脚步放缓了,音乐也进行到了中间最为安静的一段。轻柔的和弦、钢琴的独奏,就仿佛赤子一样感到平静和安详。睁开双眼,尤里没有看见会场,而是看到了电影一样的幻觉:冰场上母亲比所有人都长的棕色卷发、爷爷厚实温暖的抓在自己细弱手臂上的大手、雅科夫蓝色的围巾、维克托跳了一个后内点冰四周跳、米拉在嘲笑格尔奥吉、莉莉娅穿着纯白色的芭蕾纱裙..........那些把自己引向黄砖路的人,变成一个个飘忽不定的影子立在两边。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他几乎要惊叫出声。他看到三年前,穿着深色西装考斯腾的勇利正微笑地敞开双臂向他滑来。一瞬间,他几乎悲痛的要流下泪来。他多么思念这个场景!

  

  那个幻想出来的勇利开始滑动属于他的节目,步调总跟尤里保持着一致,他们就像镜子的两面一样。他看到勇利还挺拔、修长的身躯,柔软的身体仿佛是实体化的音乐一样充满了韵律美。他抬起手臂,垂下眼眉,好似最虔诚的信徒,又好似指引信徒的天使。原来尤里就好奇着,胜生勇利在滑这个节目时在想着什么人?而现在,这个人对着自己微笑着伸出手——不是邀请,而是一个渴求的手势。尤里紧盯着他,因为即使是幻想,他也希望这个幻想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就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音乐和火柴的火光终究会结束,幻象会慢慢散去。等尤里回过神来时,满场都是摄影的闪光灯和掌声,洁白的冰面上落满了花束和玩偶......一片嘈杂中,那个勇利终是转头离开了。

  

  “不要走!”尤里徒劳地伸手想抓住那个影子。“留下来......不要在这里结束!”

  

  “难道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那个勇利果然停了下来,回头与尤里对视了几秒;然后影子嘴角勾起,眉头逐渐抖动起来...最后,他点了点头。

  

  等尤里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按着坐在等分区的长椅上了。他呆呆地看着前方,手里甚至没有抱一个玩偶什么的;他的右侧维克托正抱着双臂审视着屏幕,左侧勇利,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短节目排名第四的尤里·普利塞斯基选手的自由滑分数出来了.......228.37分!!!超过了曾以同节目创造纪录的日本的胜生勇利选手的228.18分!!!”

  

  一语惊醒梦中人,尤里这才猛地抬头,看到了显示屏上那一串小小的数字。228.37和228.18,还没等尤里察觉到这其中的意义,维克托的脸色在经过短暂的捉摸不透后,还是露出了笑容。他紧紧拉过尤里,拍了拍他的背。

  

  “你做的很好。”

  

  “哦,维克托教练太开心了,正在和尤里·普利塞斯基选手激动地拥抱........”

  

  这个不算拥抱的近距离接触持续了几秒,直到维克托站起身来,几个围着他们的记者和摄影师也随之跟着离开了。尤里这才坐回原位。用眼神偷偷地瞟向左侧的勇利,却发现勇利也在看着他。他心脏被猛地揪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让凌乱的刘海遮住自己慌乱的眼神。

  

  然而没让他等很久,那支骨节分明、属于过来人的手还是凑过来,把被汗濡湿的他的头发拢向耳后;接着那只手往下,握住他的手,用两只手合拢了;他的指尖触到冰凉凉的金属戒指和潮湿的手心;抬起眼,就看到勇利闪着星光的眼神。他还在愣神,就被勇利拉近了一把。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拥抱了!而尤里终于不争气地落下了眼泪,他把脑袋埋进勇利的肩膀。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似乎没料到尤里会这么问,靠在他身上的勇利挪动了一下脑袋。勇利看了看热闹非凡的冰场,又看了看身边近在咫尺的尤里,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

  

  “嗯。足够了。”

  

  宴会还是一如既往,尤里选择陪在米拉身边静静看戏。米拉兴致颇高,跳舞时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尤里则尽量在趁人不注意时喝一点水果鸡尾酒,当然,还有就是隔着几十号人盯着胜生勇利,确保他不会被有心地灌醉。

  

  然后他看到终于得了空闲的维克托,他正一边穿过层层人群一边梳理着自己的发型(尤里怀疑他在手上抹了发胶)。他快步走到勇利身边,尤里立刻警觉起来,尽管隔着几十号人他压根听不见维克托说了些什么。

  

  维克托垂着头对勇利说着,神色有点懊悔,但手却不老实地从肩膀滑向腰窝。勇利在看到那一瞬间露出了过去常常见到的冷淡表情。尤里不禁在内心给他叫好——这才是面对混蛋该有的态度。

  

  尤里其实大概能猜到他们说了些什么。维克托最后弯下腰,一看就是在道歉;勇利接着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尤里都开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伸出食指点了点维克托的头顶。维克托抬起头,眼神倏地一下就亮了。猛地蹿起来把勇利抱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都笑了。

  

  好极了。尤里在内心平静的陈述了一句。他打赌打赢了,但他内心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平静到自己都惊讶。

  

  他要了一杯“猫步”酒,独自来到宴会厅外的阳台,那里只有几个供人透气休息的藤椅和三足桌。雪已经停了,晚上依旧冷冽。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个人静静,连理一理自己的心绪都觉得无聊。

  

  然而有的人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哟!你在这里想什么呢?”

  

  尤里吓得差点没把酒杯扔下去,来者是胜生勇利。他穿着西服,外面套着深蓝色的风衣。

  

  “好冷啊,你出来居然不穿外套。”勇利说着把风衣领子立起来遮住脖子。

  

  “你出来干啥?你不用去跟维克托.......”

  

  “维克托刚刚跟我道歉了,所以你赢了。走吧,依照诺言我得带你泡吧。”

  

  哇塞!

  

  “我还以为以你的道德水平不会因为一个无聊的赌博就抛弃准则带一个未成年泡吧呢!”

  

  “当然如果你有一些更好的提议,我们可以不去。但是我是守信用的,愿赌服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同意陪我做吗?”

  

  “明面上,是的;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所以暗地里,我们也需要调和。”

  

  “切,无趣。”

  

  尤里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你......难道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生气?”

  

  “我今天,破了你的记录。你好不容易创造的记录。”

  

  “哈哈哈!难道你在困扰这个嘛?”

  

  勇利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

  

  “笑个头啊!”

  

  “哈哈,真是的。尤里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有竞争意识啦。”

  

  “哈?我记得你当年才是那个讨厌输讨厌的要死的人吧!”

  

  “当年啊.....”勇利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你说得对,过去我的确太在意了。就因为眼前太过狭窄,才会让自己好几次被逼到墙角。但现在,一旦连输的条件都失去了,才会发现输和赢都是我重要的礼物。没有他们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今天?可这个现状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尤里奥,这跟我想不想要没关系。但每一步我都走的很踏实,我知道自己没有辜负谁;我依然是自由的,就算出了意外,我依然是通过自己的选择走到了现在。而且你也一样,”勇利说着眼神放柔和了许多。“在你的表演中,仿佛能看到原来的我,我能感受到你也是爱着这个节目的啊。我已经满足了,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是被这个世界爱着的了。所以我一点也不生气;相反,我还非常开心。”

  

  尤里的心脏几乎停了一拍。有些话哽在喉咙里,就跟卡了一根刺一样痒得人心神摇曳。

  

  如果勇利在知道了一切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他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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